第36章：我是你的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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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若舉目望去，這裏簡直就是一個難民營，草棚子裏，巷子裏，墻角邊，都躺著有氣無力的人。沒有奶水喝的孩子在同樣瘦弱的母親懷裏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。
而且更奇怪的是，這裏幾乎全是老幼婦孺，不見一個青壯年男子。
她走到附近一個正坐在門口的老人面前，輕聲問道：“老奶奶，您沒有孩子麽？怎麽看起來好幾天都沒有吃飯了。”
那老人緩緩擡眼，指了指某個方向：“翻修聖華寺，女皇下的令，有點力氣的都被帶走了，你看看我們這一片，老的老，病的病，哪還有一個正常人。”
雲若更是困惑，“翻修聖華寺不該是兵部出人出力麽，就算人力不夠，按照我雲國的規矩，招過去的百姓也該給與結算工錢……你們怎麽會吃不上飯？”
“工錢？即便有那東西，我們這裏反正也是從來沒人見過。我們是從南邊鬧洪災的地方逃來京城的，京官給了我們這一處做落腳之地，沒有田地，家裏能出力氣幹活的又都被帶走了，哪裏還能吃的上飯。”
那老人說著又看了眼容清，目露感激：“要不是國師大人每日來這裏施粥救濟，這裏早就是一片枯骨了。”
雲若越聽越糊塗。
南邊湧來如此多的難民，她不知道。
難民被京官收留卻過得更是淒慘，她也不知道。
然而不管是南邊的洪災，還是翻修聖華寺，她記得都是在她準許之下撥出過充足的銀兩和物資支持……
“錢呢？錢都到哪裏去了？”雲若回頭去問容清。
容清還沒說話，她就有些豁然。秦林的那座別苑，若一切屬實，可不就是個不知飽的銷金窟？
這事情要是深入調查下去，怕是牽連甚廣，而且和秦林私下來往密切的話，意味著多半和睿王一黨關系深厚。
如果真的連根拔起，怕是睿王的勢力會直接受到重創。
雲若忽然就猶豫了。
一面是天理和正義，一邊是她一直堅持的自保之策。難道真的要讓容清這家夥做大，繼續得意洋洋下去？
不遠處走來一隊人，推車上放著鍋碗米粥等東西。
還沒進去南邊的那個棚子，就被一群饑腸轆轆的難民圍住，發出祈求的聲音。
為首的一人朝這邊看了一眼，招呼道：“你們在這邊看著點，食物要是不夠就再回去拿。”
說著就從人群中穿梭而過，來到容清面前。
看清雲若的臉後詫異了一下，接收到容清警告的眼神，只好當作並不知道雲若的身份，只朝容清行了個禮。
“國師，存糧最多只能撐上五日，是不是要請求一點支援？”那人說道。
容清思忖道：“這件事我自會請示陛下的意思。”
那下屬下意識地看了雲若一眼，道：“那屬下就先過去了。”
容清微微頷首，那人便轉身走回了施粥的地方。
雲若同樣沒想到，容清是在用自己的私存來救濟這些人，聯想到她先前的種種昏庸作為，導致這些人的生活水深火熱，雲若的心中不禁生起一陣愧疚。
兩人從這處難民營離開，回去的時候已經快過飯點。
雲若在外奔波半天，早已餓得腹中空空，坐在馬車裏，肚子竟然響起來。
她寄希望於容清沒有聽見，沒想到對方直接就朝她看了過來，眼中帶著饒有興味的笑意。
“陛下若不嫌棄，可以賞臉去微臣府上用膳？”容清淡淡開口。
雲若去過容清的墨蓮園一次，更是難忘他那裏的酒水和菜肴的美味，饞蟲上身後便顧不得太多，點頭答應。
墨蓮園一貫的清靜，除了洛楓洛寒幾位心腹，以及一位姓唐的老伯之外，就沒有別的人出沒。似乎國師府的規矩就是如此，墨蓮園像是禁地一般的存在，閑雜人等不得出入。
唐伯見過蘇離，很是熟稔地打著招呼，一邊上菜一邊和藹地笑道：“姑娘又來啦？今日的飯菜您看可好？”
“甚好，我愛慘了！”雲若很是誇張地讚嘆道。
她嗅著那香味，眼睛瞄到擺在一旁的錦煙春，極北雪峰的峰頂釀出來的美酒，經由數十年時間的陳化，越發濃郁醇香。
光是看著，雲若就要咽口水，眼珠子骨碌碌地轉。
老伯笑得和藹，看一眼自家主人此時臉上的溫柔神情，更加確定這姑娘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一般。雖然至今不止這是哪裏來的姑娘，但只要自家主人喜歡，那就是極好的，畢竟主人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，人品才學和眼光都是錯不了。
房內只剩下雲若和容清二人，用膳時二人都對今日外面發生的事情只字未提。
雲若是因為覺得窘迫羞愧難以啟齒，容清看上去卻是氣定神閑。
幾杯過後雲若發臉頰開始發紅，眼神也漸漸迷醉起來，看向容清也少了幾分針鋒相對，多了幾分柔情。
還要再去倒酒的時候，容清伸手攔住了她，定定地開口：“不可。”
雲若不甘心地揮開他的手，聲線有些慵懶：“有什麽可不可的，我不過是喝你幾口酒罷了，至於這麽小氣麽！”
說著又要去拿。
容清仍舊是伸手擋在她面前。
雲若皺了皺眉，有些惱火，喝得腦袋裏稀裏糊塗的，也就忘了處境，拍了下桌子騰的一下站起來，氣呼呼指著容清的臉：“你是不是現在有底氣了，所以連酒都敢攔著我不讓我喝了！？我告訴你，即便秦林一事是我小人之心……但無論如何我都是你的王！”
說著她又揉了揉自己發昏的腦袋，晃了幾下，囁嚅著改口道：“不對……好像說錯詞了，不是王，是女皇……皇帝比王等級高一些，對，我現在是皇帝……”
容清看著她一臉憨笑又得意的樣子，輕笑著搖頭，眼中含著無奈。
雲若見他笑，伸手便捧住他的臉，口中咕噥道：“不許笑，再笑本女皇，就定你的罪，把你關進牢裏！”
她說話時整個身體都軟綿綿地往下滑，最後幹脆趴進容清的懷裏睡了過去。
容清聽著她在懷裏發出的均勻的呼吸聲，又輕輕搖了搖頭，將人打橫抱起，送到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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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到附近一個正坐在門口的老人面前，輕聲問道：“老奶奶，您沒有孩子麽？怎麽看起來好幾天都沒有吃飯了。”
那老人緩緩擡眼，指了指某個方向：“翻修聖華寺，女皇下的令，有點力氣的都被帶走了，你看看我們這一片，老的老，病的病，哪還有一個正常人。”
雲若更是困惑，“翻修聖華寺不該是兵部出人出力麽，就算人力不夠，按照我雲國的規矩，招過去的百姓也該給與結算工錢……你們怎麽會吃不上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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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若越聽越糊塗。
南邊湧來如此多的難民，她不知道。
難民被京官收留卻過得更是淒慘，她也不知道。
然而不管是南邊的洪災，還是翻修聖華寺，她記得都是在她準許之下撥出過充足的銀兩和物資支持……
“錢呢？錢都到哪裏去了？”雲若回頭去問容清。
容清還沒說話，她就有些豁然。秦林的那座別苑，若一切屬實，可不就是個不知飽的銷金窟？
這事情要是深入調查下去，怕是牽連甚廣，而且和秦林私下來往密切的話，意味著多半和睿王一黨關系深厚。
如果真的連根拔起，怕是睿王的勢力會直接受到重創。
雲若忽然就猶豫了。
一面是天理和正義，一邊是她一直堅持的自保之策。難道真的要讓容清這家夥做大，繼續得意洋洋下去？
不遠處走來一隊人，推車上放著鍋碗米粥等東西。
還沒進去南邊的那個棚子，就被一群饑腸轆轆的難民圍住，發出祈求的聲音。
為首的一人朝這邊看了一眼，招呼道：“你們在這邊看著點，食物要是不夠就再回去拿。”
說著就從人群中穿梭而過，來到容清面前。
看清雲若的臉後詫異了一下，接收到容清警告的眼神，只好當作並不知道雲若的身份，只朝容清行了個禮。
“國師，存糧最多只能撐上五日，是不是要請求一點支援？”那人說道。
容清思忖道：“這件事我自會請示陛下的意思。”
那下屬下意識地看了雲若一眼，道：“那屬下就先過去了。”
容清微微頷首，那人便轉身走回了施粥的地方。
雲若同樣沒想到，容清是在用自己的私存來救濟這些人，聯想到她先前的種種昏庸作為，導致這些人的生活水深火熱，雲若的心中不禁生起一陣愧疚。
兩人從這處難民營離開，回去的時候已經快過飯點。
雲若在外奔波半天，早已餓得腹中空空，坐在馬車裏，肚子竟然響起來。
她寄希望於容清沒有聽見，沒想到對方直接就朝她看了過來，眼中帶著饒有興味的笑意。
“陛下若不嫌棄，可以賞臉去微臣府上用膳？”容清淡淡開口。
雲若去過容清的墨蓮園一次，更是難忘他那裏的酒水和菜肴的美味，饞蟲上身後便顧不得太多，點頭答應。
墨蓮園一貫的清靜，除了洛楓洛寒幾位心腹，以及一位姓唐的老伯之外，就沒有別的人出沒。似乎國師府的規矩就是如此，墨蓮園像是禁地一般的存在，閑雜人等不得出入。
唐伯見過蘇離，很是熟稔地打著招呼，一邊上菜一邊和藹地笑道：“姑娘又來啦？今日的飯菜您看可好？”
“甚好，我愛慘了！”雲若很是誇張地讚嘆道。
她嗅著那香味，眼睛瞄到擺在一旁的錦煙春，極北雪峰的峰頂釀出來的美酒，經由數十年時間的陳化，越發濃郁醇香。
光是看著，雲若就要咽口水，眼珠子骨碌碌地轉。
老伯笑得和藹，看一眼自家主人此時臉上的溫柔神情，更加確定這姑娘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一般。雖然至今不止這是哪裏來的姑娘，但只要自家主人喜歡，那就是極好的，畢竟主人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，人品才學和眼光都是錯不了。
房內只剩下雲若和容清二人，用膳時二人都對今日外面發生的事情只字未提。
雲若是因為覺得窘迫羞愧難以啟齒，容清看上去卻是氣定神閑。
幾杯過後雲若發臉頰開始發紅，眼神也漸漸迷醉起來，看向容清也少了幾分針鋒相對，多了幾分柔情。
還要再去倒酒的時候，容清伸手攔住了她，定定地開口：“不可。”
雲若不甘心地揮開他的手，聲線有些慵懶：“有什麽可不可的，我不過是喝你幾口酒罷了，至於這麽小氣麽！”
說著又要去拿。
容清仍舊是伸手擋在她面前。
雲若皺了皺眉，有些惱火，喝得腦袋裏稀裏糊塗的，也就忘了處境，拍了下桌子騰的一下站起來，氣呼呼指著容清的臉：“你是不是現在有底氣了，所以連酒都敢攔著我不讓我喝了！？我告訴你，即便秦林一事是我小人之心……但無論如何我都是你的王！”
說著她又揉了揉自己發昏的腦袋，晃了幾下，囁嚅著改口道：“不對……好像說錯詞了，不是王，是女皇……皇帝比王等級高一些，對，我現在是皇帝……”
容清看著她一臉憨笑又得意的樣子，輕笑著搖頭，眼中含著無奈。
雲若見他笑，伸手便捧住他的臉，口中咕噥道：“不許笑，再笑本女皇，就定你的罪，把你關進牢裏！”
她說話時整個身體都軟綿綿地往下滑，最後幹脆趴進容清的懷裏睡了過去。
容清聽著她在懷裏發出的均勻的呼吸聲，又輕輕搖了搖頭，將人打橫抱起，送到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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